必赢贵宾会3003 资讯 对话 评论 产业 星语

首页>影视>资讯

帕索里尼:电影把我对现实的热爱爆发出来了

2020年11月17日 10:48  |  来源:文汇报
分享到: 

连续两个周末在上海影院放映的“意大利电影大师展”中,观众能难得地看到一个影展网罗德·西卡、费里尼、帕索里尼和贝托鲁奇四位不同代际且风格差异巨大的导演。其中,帕索里尼是个特殊的存在。

帕索里尼与费里尼因《卡比利亚之夜》发生交集,这部作品的电影语言带着一目了然的费里尼的烙印,而它的剧作来自帕索里尼,他多年后在一次访谈里说:“《卡比利亚之夜》是我写过的最好的文学作品,我写了所有底层人生活的部分,完成了所有的故事,主要贡献是写对话。拍成影片后有一部分损失,因为费里尼运用对白的方式和我的构思存在巨大差异。不过一个电影导演有权决定这些。”几年后,当他自己成为导演,他与费里尼是殊途的,他不像他的前辈,“同时抱有讽刺和虔诚,用喜剧的方式看待卑微的人”。随着“新现实主义”的好时光戛然而止,他明确地批判:“新现实主义的力量不足以超越以往时代的文化,主观色彩偏好抒情。”当他以无知无畏的状态开始处女作《乞丐》的拍摄,他说:“电影是由现实表达现实的语言,电影把我对现实的热爱爆发出来了。”

现实主义元素取得了神话的效果

帕索里尼的第一部长片《乞丐》,被认为是“集反传统之大成”的挑衅之作,因为整部电影里没有用到一个常规的正面—反打镜头,也看不到角色的出画和入画,没有任何技巧性的摄影机运动,而是大量特写镜头下角色的脸部和身体细节的画面。

影片会有如此朴拙的质地,是因为当时的帕索里尼对拍摄技术一无所知,当他第一次进入摄影棚开始第一个镜头的拍摄时,他甚至不知道摄影机上的镜头是可以换的。在摄影师问他“我们用什么镜头拍这个男孩的特写”时,他只能回答:“我要把他的头拍得特别大。”于是,摄影师给他拍摄了一个脸部占据画面四分之三的大特写,他看着样片有了些模糊的概念。在技术知识方面的匮乏,迫使帕索里尼最大限度在拍摄现场把一切手法简单化,这歪打正着地呼应了1960年代初的电影潮流——当时,经历过默片时代的老导演如德莱叶和希区柯克,都在呼吁把电影表述的范式从技术狂热中解放出来。

成为导演之前,帕索里尼首先是出身富饶家庭的年轻诗人,叛逆离乡后,他是蜗居罗马郊外的赤贫作家,如他所回忆,他对影像的审美彻底地来自电影之外。他找到电影,是为了使用这种媒介回应一切围绕着他的现实。当他开始制作电影时,他所参考的画面是文艺复兴初期画家乔托和马萨乔的壁画,在那些14世纪的作品中,人在画面的中心,所以他在《乞丐》中大量运用强烈自然光下的人物正面形象,创造出一种惊世骇俗的视觉效果。

在帕索里尼成长的农村,虔诚的农民们拥有一个神灵的世界。年幼的他非常早慧地意识到,诗是生命之间交流日常情景的一种手艺,神灵、诗与生存是互为依傍的。随着他来到罗马,他进入一个被理性制约的工业化的世界,贫民窟里衣衫褴褛的游民,是一群愤世嫉俗的异教徒,这给帕索里尼带去的刺激和创伤都是剧烈的,这也是他写作并拍摄《乞丐》的心理背景——他试图在现实的泥淖中重建神灵和诗。

在《乞丐》里,帕索里尼对罗马郊区贫民生活的检视,明确和新现实主义的美学拉开距离。他抛弃了传统戏剧结构,而是剪辑处理一系列情感强烈的片段。影片中不存在完整的场景或连贯的戏剧动作,导演只关心每个客体、每张面孔,镜头逼近这些赤裸的面孔,直到“他们丰富且具有张力的面部表情中出现神性”。帕索里尼丝毫不打算呈现“真实”的郊区小镇,他藐视自然主义的格调,从写作到拍摄,他始终坚定地追寻“诗”的痕迹,在现实主义的元素中创造神话和史诗。他说,把客体和事物神化的风格,是他面对现实的情感表达。

他用“类推”而非“重建”的方式,一次次在古代和现代之间摆渡

帕索里尼在《乞丐》确立了他的创作调性:在即便是最单调、陈腐的事物中,发掘它们神秘乃至神圣的一面。他认为,《马太福音》是他在创作中抵达的神话最高境界。

虽然同样追求“神话”的境界,《马太福音》和《乞丐》在影像风格上的差异是明显的,在一定程度上,两部影片恰好是相悖的。帕索里尼解释,面对《乞丐》的现实主义元素,他追求宗教风格,是一种可行的审美修辞;而面对《马太福音》这样一个本身就很神圣的题材,文艺复兴早期的壁画风格就显得画蛇添足,有些滑稽了。

确切说,帕索里尼抗拒拍一部常规的传记片,他对史实不感兴趣,“如果强求真实地再现主角本来面目,那将是一部没有意义的传记。”他把创作的重点转向“主角及其故事的流传史”,在两千年的时间线中,检视这个故事演绎的痕迹,角色的神秘和神性正是在流变中逐渐沉淀的。所以,“是准确复刻两千年前的巴勒斯坦,还是把它描绘成接近现状?我选择后者。”帕索里尼在巴勒斯坦堪景后,决定回到意大利南方拍摄,他用“类推”而非“重建”的方式选定拍摄的外景地,一次次在古代和现代之间摆渡。

当然,导演没有抛弃历史文献,只是按照现代人的形象重构了《马太福音》,也试图找到凌驾于时间的寓言视角,创造一种能同时面对过去和此刻、并融入未来想象的叙述。几年后,帕索里尼在一次访谈里说到:“影片里的基督带有我个人的痕迹,他身上有强烈的不确定性。他不坏,只是充满矛盾。”那是1968-1969年间,帕索里尼尚未开始拍摄《十日谈》《坎特伯雷故事集》和《一千零一夜》,距离惊世骇俗的《索多玛的120天》还有五年,但他已经意识到自己在“五花八门”的西方世界里是痛心的局外人,他对采访他的人说出:“我用电影创作的寓言是散文而非说教,在我的作品里,挑衅是次要的。我发表了自己的心声,然后闭嘴。”记者 柳青

编辑:位林惠

关键词:帕索里尼 电影


必赢报app号客户端下载 >

必赢游戏官方下载

快乐8登录首页必威体育手机版本官方下载网站必赢游戏官方下载蜗牛德州